人原來是會慢慢適應某種生活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意欣的情緒漸漸平息,對嘉明的惦記不再那麼強烈了,她努力將自己的生活調整好,寫給老公的每一封信裡都是報喜不報憂。她不想讓老公牽掛,因為嘉明臨走前曾經再三叮囑過“老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照顧好自己就是疼我了。”
一天深夜,意欣被刺耳的救護車和彭彭的砸門聲驚醒,她慌忙披衣下床,透過貓眼往外瞅,見兩名醫護人士抬著一個人從對門徐軍家裡出來。“徐軍,你怎麼了?”意欣打開門,急切地問。
“初步判斷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手術!”醫生頭也不抬地回答。徐軍的愛人還沒回來。意欣顧不上多想,匆匆穿好衣服,抄起皮包緊跟其後追了出去。急救車上,徐軍疼的捂著肚子直打滾,黃豆大的汗珠層出不窮,浸濕了守護在旁邊的意欣的兩隻衣袖。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等醫生走出手術室,天已經亮了。
“你是病人家屬?”醫生問。“算是吧。”意欣點點頭。“他已經沒事了,你先把住院押金交上,3000元。”醫生接著說。“好!”意欣迅速跑到外面的銀行,從提款機裡取出錢,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住院手續。
“嫂子,謝謝!今天多虧你了!”徐軍百感交集,不知說什麼才好。意欣笑著說“別說這些客氣話,鄰里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徐軍的父母早逝,在本地沒有其他的親人。在他住院的日子裡,意欣每天在家裡熬好小米粥送到醫院,她不自覺地把他當成了親弟弟來疼。
很快,徐軍康復出院了。為了表示感謝,還錢時,他特別逛商場精挑細選,給意欣買了一件漂亮的羊絨大衣。意欣留下錢,但說什麼也不收衣服。
他堅持要送,她堅持不收。拉扯時,兩人的手碰觸到一起,驀然一股電流瞬間從手臂穿過,意欣的臉騰地紅了。徐軍心怦怦亂跳,他趕緊扔下衣服就朝外面走。
“哎,你等會兒!”意欣抱著衣服追過來。徐軍愣怔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然轉過身將意欣摟在懷裡,飢渴的唇落到她的臉上耳朵上唇上,瘋狂地掠奪她舌裡的甜美。
驚恐的意欣使勁掙扎著抵抗著,但,他溫柔的攻式一點一點地侵蝕著她的意志。衣服滑落了,兩具火熱的軀體貼在一起,她徹底投降了……
“欣,我愛你。”激情過後,徐軍貼在她的耳邊情意綿綿。無聲無息的淚順著意欣的眼角滑落,渾身癱軟的她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嘉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意欣推開徐軍,跪在床頭的婚紗照前泣不成聲。“欣,求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徐軍抱起她。
“我們都不是聖人,我們都需要愛,這並沒有錯。”他勸她。“可這是背叛!是不道德的!”後悔莫及的意欣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背叛了老公,背叛了自己的愛情,她無法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
“欣,別太自責了。你我都是孤獨的人,心中的苦只有我們自己才明白。你不知道,那天在餐館裡看到你哭,我有多心疼,真想把你摟在懷裡,但我一直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感。經過這次手術,我才深深地體會到有親人在身邊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欣,咱倆做臨時夫妻好不好?誰也不破壞對方的家庭。”他提議。
“不!絕對不可以!”她悲慟地埋在他的胸前哭著說“徐軍,我們不能一錯再錯!”“欣,相愛沒有錯!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對不對?”他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長髮,繼續說“別擔心,這件事除了咱們倆,誰也不會知道的。”
在徐軍甜言蜜語的古惑下,意欣迷失了,她答應了他的請求。徐軍是一個很好的情人,很懂得把握女人的心理,每一個細節都做得非常到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意欣體會到了從來未有過的激情和滿足感。她變了,從最初的負罪感變得樂意享受這荒唐的戀情。他和她如膠似漆,儼然過起了地下夫妻的幸福生活。
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和她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直到有一天,徐軍的愛人結束巡演回家了,意欣才羞愧地發覺自己已經走的太遠。怎麼會這樣?我怎麼可以這樣?痛苦的意欣無法解脫,整夜整夜地呆在客廳裡吸煙。隔壁的一點點動靜都會牽扯到她的神經,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