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妻子生病之後,他已經一年多沒做那事了。他很想推門進去,把水蜜桃一樣的胡翠,連皮帶核吞吃下去。但理智告誡他,越軌的事情不可做。終於,他輕腳輕手地上了樓去。那晚,他渾身躁熱,很不安寧。
日子還是無風無浪地過。
類似的情況,還不時發生。不過陳中強總是裝作沒看見。他的心底裡開始有個隱隱憂慮發情的家貓可能要留不住了。不出所料,大約一個月後,胡翠留下一封言辭懇切的感謝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夢家。
陳中強的生活一下子被打亂了。妻子對胡翠的離去大惑不解,陳中強當然不敢言明。只能一邊安慰妻子,一邊著手另找保姆。同時他暗下決心,無論如何,要找到胡翠,讓她重新回來。好在胡翠的QQ是他幫忙申請的,密碼並沒有更改。陳中強不費吹灰之力,就從一好友那裡誆來了手機號碼,並讓她幫忙約到胡翠。
在廣場的塑像旁邊,胡翠被突然出現的陳中強嚇了一跳,她想轉身離去,手肘已被陳中強緊緊拽住。“強叔不想為難你,我只想知道,我對你不薄,為什麼你說走就走-”“我不想當保姆,悶。”“那你現在幹什麼工作-”“在歌舞廳當小姐。”胡翠似乎沒打算遮掩什麼。
陳中強生氣了,“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幹,去當做台小姐!你是發神經了還是鬼迷心竅了-”“我想了好久,很感激你和阿姨。可我長大了,想過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再那麼早就起床,不想每天跟油鹽醬醋打交道,不想沒完沒了地當清潔工。都是伺候人,我當小姐更自由了,沒事也有幾個朋友熱熱鬧鬧過日子。”“可是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是對不起你。可是強叔,我恨你!”“恨我-”陳中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保姆這麼好的,天底下可能就我姓夢的一個人。”“可是你不愛我!”胡翠說這句話時,掉頭直視陳中強,眼裡竟然噙滿淚水。
“我知道你在偷看我自慰,我知道你需要,我也很想有個男人抱抱我。每當你深夜未歸,我就睡不著,我豎著耳朵聽你停車的聲音,我故意自慰讓你看見。可是你卻讓我絕望。強叔,我需要人疼啊!”胡翠越說越激動,撲過來伏在陳中強的肩膀上抽泣。
這下陳中強不知說什麼好了,他知道難以說服她回頭了,“我不攔你,一個人在外闖蕩,凡事小心,有什麼事,記得給強叔打電話。”胡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燈朦朧處。路旁哪家店裡,傳出蒼涼遙渺憂傷的歌聲,“風帶來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