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8日,是我和薛宏預定結婚的日子。
8月7日一大清早,薛宏便帶我去了美容院,我想徹底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也順便調整一下心情,為第二天的婚禮做準備。
此前,為了準備這個婚禮,我已經幾天都沒有好好睡一覺了。薛宏也非常疲憊,坐在我旁邊也是眼光渙散,呵欠連天。我看看他,感覺他瘦了好多,一臉的疲態。我要他回去休息,酒店已經訂好了,花車也早安排下了,禮服都備齊了,只要上午我把頭髮燙好,下午去做個皮膚護理,然後明天一大早起來就萬事俱備了。薛宏聽著我點數,拍拍我的肩說“好吧,那我回去睡覺了,不然明天真怕撐不下來。”
看著他離開後,我不由長歎一聲,直到這個時候了,我的心思還游移不定,感覺實在對不起他。
等我忙完一切回到公司宿舍,已經快晚上8點了,我站在鏡子前面,又試起明天要穿的禮服。望著鏡中成熟鮮艷的準新娘,我忽然覺得自己好陌生,薛宏好陌生,我心裡一直以來的忐忑不安又沉渣泛起了。高民還在這個城市,假如他知道了我結婚的消息,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而我的確想在這個時候看他一眼……
這個念頭自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消失過,反倒隨著時間的臨近越逼越緊。明天,我就要跟薛宏在眾人的見證下結為夫妻,我忽然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結婚讓我不安,可是究竟為什麼不安,我卻不知道原因。
晚上8點,我給薛宏撥電話,我想告訴他訂婚以來我的不安和動搖,以及今晚的害怕,我並不是要他給我保證什麼,我只是想把自己內心湧動的不安定告訴他。可是,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我又換了話題“今天晚上我就睡公司宿舍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會很累的。”
薛宏明顯已經困了,匆匆跟我說了幾句就去休息了。
一直到深夜11點,我始終坐立不安,總覺得一個人無法安靜。於是,偷偷溜出家門,我打車來到薛宏為我準備的新房前,發現窗口還有微弱的燈亮。站了一會兒,我還是決定不回家,索性在外面走走吧。我想找一個人說話,那些紛亂的想法弄得我甚至有點胃疼。
我感覺自己有點莫名其妙,一邊散步一邊給朋友撥打電話。打了幾個女伴的電話,她們都關機了。最後,居然不自覺撥了高民的電話,這麼晚只有他還開著機。
高民是何其聰明的人,很快就聽出我的心亂和傷感。 不容我推脫,他就約我在酒吧見面。一路上,我不停地問自己“如果當初為了高民而放棄薛宏,現在的我會過著怎樣的生活”問完我自己也覺得好笑,明天,我就要當新娘了,卻還在這裡想入非非。
高民比我先到,他找了個靠窗口的座位,要了杯紅酒。高民直接問我為什麼這麼晚還不休息,我告訴他明天我就要結婚了,他幾乎是驚呆了,半天才質問我為什麼不給他請柬我說,因為我怕你無法面對……
高民開始喝酒,我也跟著喝。我把我的不安和害怕都跟高民說了,但高民卻避重就輕地說“人們對一切不確定的事都會心生膽怯。”這話讓我覺得豁然開朗。 或者是因為酒精的緣故,我感覺自己慢慢放鬆下來。我們聊了很久,埋單的時候我搶著付錢,因為覺得今晚很感激高民,明天我終於可以一身輕鬆地去結婚了。
從酒吧出來,街上的涼風一吹我就覺得頭暈目眩,高民說,送你回家吧,我拒絕了,我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我這個時候了還跑出來跟人喝酒。
“那去我家喝喝茶吧。”高民伸手攔了一輛的士。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他走了,我當時想先在高民家呆幾個小時,然後馬上回家。
可誰又能預料,一切都沒我想的那麼簡單。去了以後,我才知道,一切都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高民並沒有強迫我,我想是我受不住誘惑,因為我知道自己愛的一直都是他,只是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那一夜,就在離我的婚禮還有幾個小時的時候,我突破了道德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