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珊從小生長在一個條件優越的幹部家庭裡,大學畢業後並沒有像其他姐妹們一樣急於尋找「白馬王子」。黃珊有自己的定律要找一個能代表「勞苦大眾」生活在最基層而又英俊瀟灑氣質不凡的男子。
這樣她不僅可以在家庭中處於領導地位,而且在外也可以樹立郎才女貌的最佳形象。她經過努力,果然在一次舞會上「逮住」了風流倜儻溫文爾雅的英語教師江波。不久,她不顧父母的竭力反對,與江波進了洞房。
新婚之後,江波為了報答黃珊對自己的一腔深情,主動包攬了一切家務活。每到晚上,養尊處優精神十足的黃珊,不管江波累不累,或願不願意,非要與他做—次愛方可安然入睡。
然而,隨著新婚的激情與慾望的逐漸「退潮」,江波清醒地意識到一個男人的尊嚴已在黃珊的心中蕩然無存。他開始對黃珊在家中那種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作風反感。
盛夏的一天,她的幾個同學來家唱卡拉OK,江波熱情地從冰箱裡拿出幾聽冰茶請她們喝,沒想到坐在一邊的黃珊發話了「把廚房裡的西瓜搬一個來吃吧?」江波言聽計從地正在照辦,「哎呀,怎麼不把臉盆拿過來,瓜子瓜皮放哪兒呀﹖」黃珊面呈不悅地責問起來。江波依然毫無怨言地拿來臉盆。「快把影碟機打開,讓大家樂一樂。」就像是一道又一道指令,江波煩了,但礙於她同學的情面沒有與黃珊翻臉,他藉故逃離了「現場」。
深夜,黃珊見歸家的江波餘怒未消,便使出她的殺手鑭。她穿著粉紅色透明的睡衣,開著朦朧的壁燈,斜依在床上等著他洗澡後入寢。一直以來習慣了黃珊這種誘惑和挑逗的江波,進入了由她製造的氛圍。
就在江波準備宣洩滿腹激情時,黃珊滿臉的慍怒取代了剛才的滿臉春風,一用勁將他推開「你說,今晚為什麼要給我難堪﹖否則你別想快活。」江波突然被黃珊從慾望的巔峰掀到失望的冰窟,壓抑已久的憤怒火焰「蹭」地躥上腦門「結婚以來,你不就是利用這個來迫使我對你惟命是從嗎﹖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們是平等的,夫妻生活也好,家庭生活也好,我們都有同等的權力和義務,尤其在性生活上,我不會強迫你,你也用不著牽制我。」
經過這次不愉快的事之後,黃珊與江波的性生活的確有了很大改善。可是,積習難改,時間一長黃珊的老毛病不知不覺地復發了,兩人為此發生的吵鬧也變得習以為常。終於吵累了吵煩了,他們不吵了。殊不知,這裡面卻蘊藏著危機。
初冬的一天,江波正在批改學生作業,一位正準備考托福的女孩來向他求教,他很樂意地接受了女孩的請求。女孩坐在他簡易的休息床上,江波坐在椅子上,兩人挨得很近,幾乎身貼著身,連呼吸聲都聽得到。
江波感到從未有過的燥熱,心兒狂亂跳起來。他趕緊站起來,脫口而出「唉,人到中年啦?」女孩馬上接過話茬「我就愛中年人的成熟魅力。」一個「愛」字,一下子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不久,江波鬧著要與黃珊分居,要衝出令人窒息的圍城。等到黃珊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後,一改往日的驕橫清高,與他心平氣和地作最後的談判「每次我們做愛不都感到很愉悅嗎……」未等黃珊說完,江波搶過話頭「這能說明我們性生活和諧嗎﹖每次與你做愛我都有一種被施捨的感覺。至於愉悅根本談不上,那不過是一種生理上的宣洩而已。更何況,性生活並不能表明我們愛情存在與否,要知道我們的愛情已被你扼殺殆盡。」「難道我們就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沒有?」……
江波與黃珊的婚姻悲劇,告訴了我們這樣一個事實性生活並不是維繫愛情的惟一鏈條,婚姻中的愛情需要夫妻雙方從感情上加以鞏固和支持。性生活不和諧可以導致
離婚,感情不和諧也可以導致離婚,而且後者所造成的破裂要比前者更為嚴重。因此單單依靠性生活,婚姻是不能保證維持下去的。
因此,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想用性生活來拴住婚姻,很可能是出於一種善良的動機,害怕失去自己所愛的人,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只注重性生活而不注重感情的做法都是很危險的,它很可能成為單方面的一廂情願,對另一方毫無作用,還有可能造成對方的反感,導致婚姻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