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來懺悔的。懺悔總是在犯錯之後,只是這樣的錯,會獲得那個人的原諒嗎?
如果這樣誠意的懺悔,有可能挽救一個家庭,那麼《講述》願給念溪一個機會,讓她的丈夫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請他慎重地考慮一下面對迷途知返的妻子,可否再給她機會?
樓上樓下
那天,我肚子痛得厲害,老公陪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是宮外孕,要馬上動手術。我很害怕,心裡惦記著宇軒。宇軒是我的情人,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他的。
我很想打電話給他,但老公在身邊,我不便打電話。當我躺在三樓婦產科病房裡,等待被推進手術台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宇軒的一個朋友,他告訴我,宇軒從工地建築上失足摔了下來,脊椎骨都裂了,剛送進了醫院。
聽到這話,我一下子懵了。我不顧肚子的疼痛,跑到了一樓的急診室。剛好看見宇軒被推進去,他渾身血淋淋的樣子,把我嚇呆了。我很想跟著衝進去,但是看見他老婆焦急心痛的臉,我停住了腳步。因為,他老婆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我非常勇敢,求生慾望也非常強,因為我要活著出來見宇軒,照顧他。等我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我清楚地記著,我的第一句話是「宇軒,我好冷。」我不知道我老公聽見了沒有,但那時我最想見的是宇軒。我好怕他從此就在我的生命中消失。
第三天,我不顧未痊癒的傷口,偷偷溜到了樓下,打聽宇軒的消息。得知他轉到了骨科病房,我又艱難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骨科。我站在病房的窗戶前,看見宇軒閉著眼睛,靜靜躺在那裡,他的老婆細心地為他擦洗著身體。
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但是心中又湧起一陣難過,我多麼希望此刻陪在他身邊的是我啊。
我和我老公
我的婚姻不是我選擇的,我18歲那年,我老公看上了我,來我家提親。我們家以我年齡小為借口拒絕了。可從那時起,他就住進了我們家,說要等我長大,然後再和我結婚。
就這樣,他在我家一呆就是兩年,不管鄰居們的閒言碎語,默默地幫我家幹活。叫他吃飯他就吃飯,叫他睡覺就去睡覺,從沒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漸漸,他得到了我父母的認可和欣賞。更重要的是,我們家都是很愛面子的人,我們不能一直忍受別人那種輕慢的眼光,認為我跟他肯定怎麼樣了。所以,當我父母讓我嫁給他時,我沒有拒絕。
當時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唯一有點安慰的是,他人長得很帥,當時我的年齡也不算大,覺得嫁給一個長得帥的男人就該滿足了。但我一點都沒有結婚的喜悅,我甚至想過逃婚,但老公對我說「我會用行動感動你的。」我留了下來。
就這樣,我和老公生活了近12年,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但我仍舊沒法愛上他。我倆出去逛街,本來高高興興地一起出門,最後總是不歡而散地各自回家。
他為人很嚴謹,一塊散步的時候,如果我挽著他的手,他會覺得我不正經,還會把我的手甩開。我知道他心裡面是愛我的,但我忍受不了他的這種性格和生活方式。孩子大一點後,我就長時間出門打工,逃避那個家。
我和他
宇軒是我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在酒席上,他談笑風生,把大家逗得很開心。他的風趣幽默一下吸引了我。他說對我是一見鍾情。後來我們就經常在一塊玩,和他在一起,我第一次嘗到了戀愛的滋味,那是一種彼此思戀彼此牽掛的感覺。
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所以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感情,不跨越雷池一步。他對我說「我們都冷靜一下吧,不要破壞彼此的家庭。」然後,他決定去江蘇做生意。但是,他離開了一天,我們都覺得像分離了一年,我們不停地互發短信,打電話,但仍覺得情不自禁。第二天,他就坐火車回來了。我們租了房子,住在了一起,只是週末才各自回家,看看自己的孩子。
宇軒對我是一種霸道的溫柔,他認為作為一個女人,不應該在外拋頭露面掙辛苦錢。所以,他不讓我上班了。我有時會去跟他的朋友們打打麻將,如果我輸光了,給宇軒打電話,他會問我,還想不想打,如果想打的話,他就給我送錢過來。我想,如果是我老公,肯定問都不問就會呵斥我,讓我回家。
有一次,宇軒回自己家了,我就去跟他的朋友打通宵麻將,宇軒給我打電話時,我騙他說我已經回家了。第二天清早,他回到家後沒有看到我,非常生氣。
等我回來後,他打了我一耳光,認為我欺騙了他。當時我哭著說「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管我幹嗎!」然後,我準備收拾東西走。他緊緊地抱著我說「我真的太在乎你,太愛你了,我希望每天打開門就能看見你。」
宇軒非常細心,每次週末我回家,他都會陪我到超市,給我的兒子買東西。他和我的朋友吃過一次飯,就會記住我的朋友喜歡吃什麼,在下一次聚會時,他就會主動點我朋友愛吃的菜。他對我更是呵護備至,每天都換花樣地做菜給我吃,從來不讓我吃重複的菜,而且讓我不要挑食,各種營養都要攝取一點,這樣才能健康。
有一次,我因為想兒子了,沒有跟他說就準備回家。在車站等車的時候,我的包被人搶了,當時我嚇壞了,哆哆嗦嗦地給他打了電話。那時,他正在他家裡,二話不說,就開車來了。他一個勁安慰我,馬上又去給我買了一個新手機。他還一直自責,認為就是因為他沒有去送我,才會讓我受到驚嚇。和他在一起,我體會到了那種受呵護受寵愛的感覺。
四個人的尷尬
在我住院的第三天,我讓老公陪我下樓去看宇軒,我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病房的。他妻子並不知道我和宇軒的關係,所以對我們很熱情。看見我也是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宇軒關切地問我怎麼了,我說我是宮外孕,做了手術,就住在樓上,沒什麼大礙。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用眼神熱烈地和我交流著。
我好想依偎在他的懷裡,訴說我對他的想念和擔心,而我也看出來,宇軒多麼地想抱抱我,給我溫暖和安慰。這一切,都被他的妻子和我的老公盡收眼底。
宇軒跟我提過他的妻子,但我還是第一次仔細看她。她長得不漂亮,是賢妻良母型的女人。宇軒說過,他的妻子是跟他共過患難的,他不想就這樣拋棄她。所以讓我盼著他發大財,有了很多錢以後,他就可以給他妻子一大筆錢,讓她後半生生活無憂,他再放心地離開妻子,永遠和我在一起。
女人都是敏感的,宇軒的妻子很快就明白了我和宇軒的關係。第二天,宇軒的妻子就幫宇軒辦了出院手續,把宇軒接回家裡住,然後把宇軒的手機號換了。而我也跟老公回到了家,我心裡惦記著宇軒,不知道他的病情發展成什麼樣,但我又聯繫不上他,想給他家裡打電話,又沒有那份勇氣,心裡的那份焦急,讓我總是為了一點小事,就和老公爭吵。
一天晚上,老公對我說,這12年來,他可以做的努力都已經做了,但還是沒有得到我的心。他說,如果我找到了一個能讓我幸福的人,就跟他說吧,他會放手的。突然,我感到很自責,很愧疚。這些天,一直在病床前忙進忙出的,陪伴我左右的是我老公,為什麼我還要這麼傷害他?
與此同時,我卻徹底失去了宇軒的消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已經可以肯定他回到了妻子的懷抱。我能體會他的心情,人在生病時,感情是最脆弱的,而在這樣的時刻,陪伴在我們身邊的都是自己的配偶,我們不能一錯再錯,對不起他們。
我不知如何開口,告訴老公這一切,告訴他我此刻的悔意。但我知道,老公很喜歡看你們的《講述》,所以我找到你,想通過這種方式對他說請不要放開我,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一定會好好和你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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