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燈光很迷離,搖晃不定,曖昧卻淒涼,如同此刻朋友的心情,欲罷不能。我們誰都知道,朋友愛他的女朋友愛得很深,很刻骨。正因為愛得太深,所以傷的越深,也越痛。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多少啤酒,我知道有些傷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醫治得了,有些痛是無法用言語表達。認識朋友十幾年以來,我從未見過他哭,就算是此刻,他也絕對不會哭,但在迷迷離離的燈光下,我看見了朋友臉上亮晶晶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朋友仰頭往嘴裡灌啤酒時遺留下來的啤酒還是他的眼淚,我只是知道那東西特別的扎眼。
出軌分兩種,一種為肉體出軌,一種為精神出軌。如同肉體傷害比精神傷害更容易醫治一樣,肉體出軌有時或許比精神出軌給別人的傷害更嚴重,但精神出軌永遠比肉體出軌更難於醫治。
從2200開始,朋友的電話大概每五分鐘就響一次,那都是朋友的女朋友打來的,朋友一次都沒有接,最後乾脆把電話都關掉了。朋友說,今晚出來時沒有讓他女朋友知道。我滿腦子都浮現著朋友的女朋友聯繫不上朋友時的焦急模樣,突然覺得我的這個朋友似乎有點狠心。
凌晨1點時,朋友徹底的醉了,四仰八叉地倒在包廂的沙發上。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自私起來,給他的女朋友打個電話吧,要她來接,我才不送他回去呢。其實,實際上要我去送他也不可能,我自己都無法保證能自己安全的回家。